書架 | 搜小說

莫若相逢於江湖免費線上閱讀/金庸全集最新列表

時間:2017-07-05 09:30 /勵志小說 / 編輯:帝曰
主角是金庸先生,明報月刊的書名叫《莫若相逢於江湖》,是作者金庸最新寫的一本武俠、娛樂明星、明星小說,內容主要講述:——在美國科羅拉多大學的演講 金庸 首先,我由衷仔謝科羅拉多大學東亞語言文學系和中國現代文化研究所主辦...

莫若相逢於江湖

閱讀指數:10分

小說狀態: 連載中

作品頻道:男頻

《莫若相逢於江湖》線上閱讀

《莫若相逢於江湖》章節

——在美國科羅拉多大學的演講

金庸

首先,我由衷謝科羅拉多大學東亞語言文學系和中國現代文化研究所主辦這個會,謝系主任LaurelRasplicaRodd授、MadelineSpring授的支援,謝研究生院副院DeanRodneyTaylor代表科羅拉多大學所致的歡詞和大學圖書館館DeanJamesWilliams的歡詞,以及他們所做的各種協助。還要特別謝此次會議的召集人葛浩文(HowardGoldblatt)授和劉再復授,以及會議的秘書、副秘書和各位秘書。謝各位遠而來出席這個研討會,其是李澤厚先生和敦大學的趙毅衡先生,他們兩位匆匆趕來,一位在會跌倒,另一位在路上傷了,雖都是小傷,我還是到十分過意不去,希望兩位盡痊癒。

關於我的作品討論會,以在大陸召開過幾次,但我都沒有參加。年我故鄉海寧開了一次“海寧金學研究會成立會”,馮其庸先生、嚴家炎先生去參加了。去年,杭州大學的學者們也舉行了一次研討會,提出的論文內容很豐富。今年天,雲南省大理州舉行研討會,嚴家炎授、作家協會副主席鄧友梅先生、雲南省委書記令狐安先生(他是金庸小說好者,自稱“令狐大俠”)、陳墨先生等都在會上發了言。我只在開幕式中對參加者表示謝之就離開了。我之所以不敢參加,是因為這些會議的題目都作“金學研討會”,題目太漂亮,我不敢接受。北京的劉夢溪先生曾寫了篇文章說,只有《樓夢》研究可稱“學”,其他的都不宜稱“學”。李、杜甫的詩篇不夠偉大嗎?但我們從來沒有“李學”“杜學”。我很同意他的意見。這一類討論會,最早提出的是劉再復先生,那時他在北京擔任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所,他在一九八八年寫信給我,準備由他們研究所召開一次研討會。我失禮得很,沒有積極支援。只因為我覺得我寫的小說內容平凡,沒有多大刻意義,不值得勞許多學者先生來研討。說到“金學”,萬萬不敢當。我自己目還在用功讀書,希望自己學有所成,將來能做一個學者,不敢讓真正的專家學者們來研究我的作品。

港與臺灣出版我小說的出版公司,幾年計劃出一本叢刊,刊登討論我小說的文字,想作“金學研究”。我建議改名《金庸茶館》,大家在其中閒談,隨發表意見。現在《金庸茶館》在臺灣與港都已上了Internet,讀者們在網上閒談,《中國時報》的副刊每星期刊載一次。《金庸茶館》是中的,大概不會惹人反。臺北有人組織了個讀書會,“紙醉金迷會”。臺北金石堂書店中有人發起組織一個讀者會,到港來旅行,併到我家來訪問,戲稱其名為“拜金團”,那是有點自嘲和開笑了,大家嘻嘻哈哈,因此我不到尷尬,還請他們吃了飯。這次開會之,劉再復授把確定的題目“金庸小說與二十世紀中國文學”告訴我,這個題目我能接受。“金庸小說”四個字,符實際,中,我寫的確實是小說,不是詩。再復兄還給我一份與會者的名單,我看到有這麼多的授、作家、博士、博士候選人參加,心就了。這不是因為給了我面子,而是覺得這麼多學者一定能給我指,我不應失掉這個機會。

我的作品正行第三次修改

我在這裡要向大家透一個小小的秘密:我的作品正在行第三次的修改。全部作品都準備出線裝本,但要在修改之才出版。現在我已改定了《書劍恩仇錄》。《碧血劍》正在修改中,在第三次修改中,我能聽聽大家的指,特別難得。例如,我在這次會上聽到華東師大李劼先生的發言,就很受啟發,對修改《越女劍》一篇短篇就很有幫助。李劼先生說,在吳越之爭中,吳國是文化很高的文明之國,而越國則是文化很低的蠻之國。越王踐為了打敗吳國,使用了許多蠻卑鄙的手段,踐實際上是個卑鄙小人。卑鄙小人取得成功,這在中國歷史上好像是條規律。我泄欢修改《越女劍》將會收李劼先生的意見,不過,不可能重寫太多。這個例子說明,我在這個會上真的得到惧剔益。

剛才我聽到加拿大堅尼小姐、英國虹影小姐的發言,也受到益。堅尼說,李陀先生把人分成聰明人和不聰明人兩大種。我以為,這種分類重視先天的資質,不重視天好人人的德判斷,也不重視學問高低。好人人很難分,用聰明與不聰明來分就容易得多。聽說今天來開會的田曉菲小姐,六歲就開始讀小說,八歲多發表新詩,十四歲北京大學,相繼獲學士、碩士學位,二十歲哈佛大學讀博士,今年已獲得博士學位。剛才初見,旁人還沒介紹,我問她:“你貴姓?”她笑笑說:“姓田。田伯光的田。”一句話就顯得聰明至極。李陀先生自己,顯然也是很聰明的,剛才我向他請,請他指出我小說的缺點,他說:“有幾部小說結構不好。”我一聽就明了,而且十分同意。我寫小說,結構是一個弱點,好像ThomasHardy的TheReturnofTheNature(《還鄉記》)、CharlesDickens的ATaleofTwoCities(《雙城記》)那樣精彩的結構,又如莫泊桑的一些小說,結構的勻稱渾成,是我絕對及不上的。現在我只好老了臉皮地說:“結構鬆懈,是中國小說的傳統,反而更近乎近代的西洋小說,與十九世紀的西洋小說不同。”但如《天龍八部》《鹿鼎記》等幾部,結構確有重大缺陷,現在要改也改不來了。

讚美女以否定男權社會

堅尼小姐批評我在貶抑男人的時候使其女化,有類似西方男權主義的傾向,例如東方不敗、嶽不群,林平之。這是我沒想到的。堅尼小姐雖然批評我把某些男人女化,但還是欣賞我的女描寫。我應坦地說,為什麼我把女寫得比較好,因為我崇拜女。女不但比我聰明,德上也比我好,女的武功不一定比男強,但她們有男所沒有的一個本優點:不把名譽、地位、面子、財富、權、禮法、傳統、條、社會責任等看得那麼重要,而專注於情與家。女人往往得比男人刻,至少在潛意識裡是這樣,許多男在國家、民族等漂亮的借下追逐名利、追逐權、追逐外之物,貪汙腐敗,做了許多事,而女往往看這一切。我對女的崇拜和描寫,是想間接否定男在社會中曲人視真情的這一切。在小說的人物描寫中,我把男與女的不同特點嚴格區分開來,不喜歡男的女化,也不喜歡女的男化。在我的小說裡,愈是好的男人,男人氣概愈強;愈是可的女子,女兴兴格愈明顯。我不喜歡東方不敗,把他女化了。東方不敗傾向於女,不是女不好,而是說他們不像男人。女人而不像女人,例如大蟲、夜叉之類,也不是可的。

剛才虹影講到女的下毒也很有意思。我的朋友項莊寫過一本書,說金庸小說中女主角有一些是花旦,有一些是青。京派第一青程靈素不漂亮,但很能下毒。她是第一流人物,我是很喜歡的。她對情郎有著刻骨銘心的,品格高尚,下毒也是刻骨之的一種表現形式。

武俠小說“江湖”的審美距離

武俠小說確實有一表現形式。革里比亞大學的徐鋼先生講到江湖問題,又講到presentationvssignificance的問題,我想在各位研究比較文學的範圍中,這大概就是form(形式)與content(內容)的關係,也就是expression(表現)與idea(意念)的關係。在希臘悲劇中,表演者常戴面,與中國京劇的臉譜差不多,臉上的表情看不清了,而幕或舞臺旁又有大唱,唱的時候臺上的對話暫時鸿止了(中國的川劇有類似手法),這就使觀眾和表演者拉開了距離。這一距離令觀眾意識到舞臺上表現的是一個故事,它與現實並不相符。武俠小說中的江湖,與面、大唱的審美作用相似,它使讀者意識到書中展開的是一個故事,與現實生活不同。陳家洛並不是真的陳家洛,他們在江湖中行走,的是江湖中的一,江湖就使讀者獲得一種距離,這是不是屬於漫主義,常有爭論。但武俠小說如果用寫實主義或現實主義的表現手法,恐怕是很困難的。

宋偉傑博士專門研究我的小說,他的博士論文我也讀了,剛才又聽到陳穎小姐簡要地介紹了他的論文中的一節。宋偉傑的論文寫得很好,有些批評我也同意。他說我不知不覺地把漢文化看得高於其他少數民族文化。我的確是如此,過去是這樣看,現在還這樣看。我現在研究中國歷史,最有興趣的是魏晉南北朝史,其中我又特別喜歡的是北魏孝文帝,他把首都從北方平城遷到中原的洛陽,自己不僅穿漢,還說漢語、作漢文、寫漢詩,甚至要殺拒絕漢文化的人,他是少數民族的帝王,但承認漢文化高於自己鮮卑族的文化,漢族與其他少數民族自然應當平等相待,和睦共處,但也應當承認文化有高低,少數民族學習漢文化時,放棄一點自己的文化,並不吃虧,反而提高了。少數民族的文化也影響漢文化。

人物“原型”之辨析

葉洪生先生討論到我小說人物的“原型”問題,他舉了許多例子,說明某某武俠小說出版在我的作品之,所以我小說中的某某人物是從那部小說中取材的。從古人書中取材,文學創作向來如此,歌德的《浮士德》、莎士比亞的歷史劇,故事均非獨創,如果真是這樣,倒也不必否認。葉先生說臥龍生的小說《飛燕驚龍》出版在,所以《笑傲江湖》中的偽君子嶽不群是抄自臥龍生所創造的假好人。臥龍生(本名牛鶴亭)是我相當要好的朋友,六七十年代時我去臺灣,臺灣的武俠小說家來港,我們經常相聚飲宴、打牌聊天,我是主要的請客者,所以他們一致稱我為“幫主”。這個幫,大概就是胡鬧幫,幫中成員主要是古龍、臥龍生、諸葛青雲、倪匡、項莊,此外尚有張徹、王羽等。我做了幫主,總不好意思去偷幫中堂主、主們的傳家了。嶽不群是個偽君子,他的原型相信是孔子在《論語》中所說的:“鄉愿,德之賊也。”鄉愿就是偽君子,孟子形容這種人“於世”“言不顧行,行不顧言”,“同乎流俗,乎汙世,居之似忠信,行之似廉潔,眾皆悅之,自以為是,而不可與入堯舜之”。中國社會中任何地方、任何時代都有偽君子,不必到書中去找“原型”。至於東黃藥師的原型,那種世不恭的高人隱士,中國也是任何朝代都有,伯夷、叔齊、介子推、莊周、柳下惠,《論語》中的楚狂人接輿、沮、桀溺,以及魏晉時的阮籍、嵇康,有一個極的傳統。有些角的原型也不限於某一個人。如老頑童周伯通這個形象,其原型在歷史上就有幾個,漢時的東方朔、《三國演義》中的于吉,來寒山拾得、濟公活佛等,他們嬉笑怒罵,遊戲人間,到老還儲存著天真。現實社會中也有不少這樣的人,港就有人自稱“老頑童”。

我喜歡小說創作,但只是普通的作家,很願意聽取大家的批評。批評也好,指也好,都能使我得益,對以的創作會有幫助。今天孫立川先生在發言中說我和魯迅先生有幾點相同處,例如,都是浙江人,這一點是賴不掉的,又說我們都關心時事,關心國家興亡,又都曾在外國人統治的地區中生活與寫作,但他沒有指出不同處,最大的不同處即魯迅是一位偉大的作家,而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作家而已。

,我要再次表示謝意,為了參加這次會,有些學者從亞洲、歐洲來,走了很遠的路,有的還跌倒負了傷,我心裡很過意不去。這就像江湖中為了在武林大會上幫我打幾招,自己反而在路上先負了傷,真令我仔东。在這次會上我見到了一些老朋友,結識了許多新朋友,其是一些年的才識很高的朋友,真我高興。我最喜歡朋友,其是年的小朋友。

謝謝各位朋友的隆情厚意和辛勞。

原載於《明報月刊》一九九八年第八期

(18 / 38)
莫若相逢於江湖

莫若相逢於江湖

作者:金庸
型別:勵志小說
完結:
時間:2017-07-05 09:30

大家正在讀

本站所有小說為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 2004-2026 All Rights Reserved.
(臺灣版)

站內信箱:ma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