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她是籠中鳥，隨手就能捏死。
她趴在屋頂上看了他三年。他每次來、每次走、手裡拿沒拿東西、哪本賬冊做了手腳——她一清二楚。
戶部主事沈硯之，貪汙軍需、嫁禍趙家，及笄禮前堵住她笑盈盈地說“嫁我為妾，我放過你家”。
他不知道，她袖口內側密密麻麻的炭筆劃痕，每一道都是他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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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殷衍遞來第一碗酥酪時，附了張紙條：
“觀星費神，補補。”
她吃了酥酪，把紙條摺好塞進枕頭底下。
後來她被禁足在家，聽說太子被廢去了皇陵。她翻牆摔下來崴了腳，他在牆下接住她，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很重：
“晚照，別查了。”
她抬頭看他，眼眶紅著：“我不查，誰來還你清白？”
她不知道，他被廢——是他自己等的三年。
父皇多疑，瑄王虎視。他必須走這一步棋。
唯一沒算到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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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藏了半輩子的人，在彼此面前把殼卸了。
她替他看遍星辰、替他翻覆棋局、替他跋涉三千里風雪去蒼狼谷接他回家。
他替她撐住了天，讓她終於能安心地躺在屋頂上，嘴裡含著一塊酥酪，慢慢懶回去。
“若我不歸，晚照替我繼續看。”
——可這一回，有人陪她一起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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